有多少十年可以重来
南京的冬天总是阴冷的,稀拉的梧桐叶从怀抱粗的树干上落下。我拖着我媳妇的手,沿着北门桥向新街口压马路。我总是不乐意去回忆以前的往事,直到不断翻动的日历提醒我,NND, 又是一年过去了。我们沿着金陵中学的那条路走回来,我们说十年前的时候,路的东面是一排棚户状的专卖店。现在都是3万以上的楼盘了。
北门桥已经没有了149路,更没有了高新线许久。同样寒冷的冬夜里,我们四个人从黑压压的人群中冲出,高新线的售票员不断用铁盒子敲打着门框,念白无非是先下后上和让一让。耗子和cucuzx显然抢座位功夫不如我,当然,我要给我老婆占座位也是一个重要因素。那个时候的感觉就像我们争相挤上一趟一个月一次的开往西伯利亚的火车。旧时的人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西伯利亚现在也有了一万一平米的房子。
老妈的大脑检查结果是腔梗塞,难过了几天之后,忽然发现其实生老病死,暑去春来本来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我们会老,我们的父母也会老去。十年之前我满怀希望,不仅对自己,也是对这个社会。申奥,WTO, 体制看上去也要改革了,互联网还没有GF.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想自己立一番事业,投靠TG是没出息的。但是十年之后,除了这年复一年的满地梧桐叶,我发现很多人都要去做公务员去了。当然成为分母归咎是我自己的原因,但是我总是觉得我们的社会应该哪里出了问题。
我姐十分不乐意在她的生日蛋糕上插上岁数的蜡烛,我说下次我跟蛋糕店里要两个 + 号的, 直接树在上面 i++. 终于买了本公司财务原理,面对这样的大部头却不能够像那年在北京的冬夜里抱着大部头在中医药大学的教室里死啃。i++还是++i终于退出了我的生活。
04年的北门桥,徐总飞和她媳妇也在那里等149, 他们对着我笑,我说,笑什么笑,她说,笑你一副精英成功人士的样子。NND, 现在我终于可以反驳了 — 瞧,这就是IT精英的bird样。
By ZZ
